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而且王婉的成绩很优秀,经常能在年段排名前十看见这个名字,她又加入了校广播室,学校各种活动的主持人都是她。
    桑屿抿唇思索了一下,一股没来由的情绪冒上心头。
    她和程延舟……什么时候加上的好友?
    程延舟加她干什么?
    谁主动的?
    桑屿盯着发亮的屏幕,鬼使神差截了个图。
    然后点进程延舟的私聊,思忖着编辑消息。
    他是程延舟的同桌,关系这么好,打听一下也没什么吧?
    【你跟她很熟吗?】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不对,太生硬,删掉。
    【你认识她?】
    像质问,删掉。
    【你……】
    啧。
    桑屿蹙眉,把手机一丢。
    他在这纠结什么?
    按理说程延舟性格那么闷,交到更多朋友,他该替对方开心才对。
    桑屿说服自己,清清嗓子,像是要驱散什么念头似的,重新捞起手机。
    他硬邦邦地敲了一行字,按了发送。
    【桑屿:截图】
    【桑屿:她跟你猫认识?】
    程延舟几乎秒回。
    【程延舟:不认识。】
    【程延舟:竞赛组老师要求加的。】
    【程延舟:截图】
    截图里是刚才他发的朋友圈,底下已经有几条评论了。
    桑屿截图的那条在最上面,程延舟的显示里,甚至没有备注。
    桑屿一下就觉得心里舒坦了。
    他熟练地退出聊天窗,切去朋友圈给程延舟点了个赞。
    下一秒,一条消息从上方的框框弹出来。
    桑屿点进去。
    没有收到他回复的某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    这次不是解释。
    【程延舟:但你跟她好像认识。】
    第42章 在意
    桑屿:“……”
    啥玩意?
    他呼吸微滞, 先前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消失,反倒莫名心虚起来。
    他薅了把头发,胡乱又快速地打下一行字——
    【不熟, 以前加的, 一直没删。】
    [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可……]
    不行, 这句删了,不发。
    看着消息送过去, 桑屿莫名有点紧张。
    他一瞬不瞬盯着这行堪比解释的字眼, 想看看程延舟怎么回复。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    程延舟没有回复。
    桑屿急得起身绕客厅转了几圈,他一向憋不住,这次也一样。
    【桑屿:你生气了?】
    小少爷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发上, 把手机举在跟前。
    两秒后, 算了算了, 这叫什么问题?
    撤回撤回。
    他手机敲击屏幕, 倏地按下撤回。
    不料对面已经看见了,回复的消息几乎和他的撤回同时发生。
    这次是一条语音,点开后程延舟的嗓音淡淡的:“终于问了?”
    桑屿:“……”
    【桑屿:什么?】
    按下发送, 桑屿忽然心跳怦怦, 紧张得忍不住抿唇。
    对面显示“正在输入中”, 他忽然不太敢看。
    沙发上的清瘦人影一个翻身, 把手机屏幕向下闷在锁骨下,小口小口吸着气。
    不对劲, 不对劲。
    他们俩有点奇怪。
    自觉平复得差不多了, 桑屿抓着手机边框翻回来,眸子一点点扫向发亮的屏幕。
    【程延舟:你终于在意我了。】
    桑屿脸蛋莫名轰地一下, 倏地把手机盖回去,速度从没这么快过, 手机壳差点被他掀了。
    他疯狂跑回楼上,掀开被子钻进被窝,速度比兔子还快。
    拖鞋被他一脚蹬飞两米。
    扑通扑通。
    有声音。
    好像是心跳,好像是鼓膜,好像是他混乱的呼吸,桑屿也分不清究竟是什么在响。
    什么意思?
    什么叫“你终于在意我了”……
    他早就想说了,程延舟为什么要抢他手上的野菜吃?
    难道他认为两个人还在演戏,假恋爱吗?
    这么敬业?
    桑屿把自己闷在被子里,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才出来,大口呼吸。
    房间窗帘紧闭,灯光没开,黑暗中一个人影闷头坐在床上。
    程延舟不会……
    喜欢他吧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那怎么行,我把他当兄弟!
    桑屿理直气壮。
    还没直上两秒钟,忽然想到自己刚刚截图时没来由的烦躁,霎时有点底气不足。
    最后在兄弟前面加了个定语——最好的兄弟。
    把他当最好的兄弟,这样就说得过去了。
    嗯。
    小少爷慢吞吞去浴室洗澡,直到第二天去学校,都没有回复那条消息。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    教室里,程延舟来得比他早。
    今天气温还算舒适,早晨26度上下,教室玻璃窗敞着,窗帘随风舞动。
    桑屿故作镇定地抽出椅子坐下。
    隔壁那人一如往常递来半个切开的贝果,今天是牛油果滑蛋虾仁。
    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丝毫没有为昨晚的话解释的打算。
    桑屿抿了抿唇,慢吞吞地放下书包:“我吃过早饭了。”
    程延舟神色不变,淡淡“哦”了一句。
    “学校没冰箱,没办法保鲜,一会儿我扔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桑屿绷着脸,把书包塞进桌肚,“你这是浪费食物。”
    “没办法,我刚才吃过一半了。”
    牛油果滑蛋虾仁贝果装在专门的方盒里,成片的鸡蛋嫩得能滴出水,翠绿的牛油果切片,整齐码在最下方。
    虾仁似乎是用黄油煎的,上面还撒着黑胡椒颗粒。
    程延舟遗憾:“只能扔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桑屿收回眼,绷住脸皮,快速伸手一捞,把贝果放到了自己桌前。
    他动作很诚实,嘴上却不肯落下风,硬邦邦道:“就放我这,哪那么容易坏,等下吃……”
    程延舟听话地点头,随即避开他的视线,侧头微不可察地翘起嘴角。
    他昨晚故意说的那句话,从桑屿逃避他的举动来看,他肯定知道了。
    桑屿把贝果藏在桌子底下,两个人谁也没说破。
    一中的期末考六月底就考完了。
    学考前一周,课表换新,除学考项目外,再无其他课程安排。
    主打一个考前高强度刷知识点。
    那天晚上程延舟的最后一句话,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。
    桑屿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悄悄改变了。
    最明显之处表现在,上课他总是忍不住偷偷摸摸扭头看程延舟。
    看对方一页一页地翻练习册,指尖搭着黑笔,偶尔思考会在木质的桌面上轻轻敲两下。
    桑屿笔尖胡乱在草稿纸上画动。
    难道是程延舟青春期又长开了一点吗?
    他怎么觉得他比以前还要帅了?
    一直都知道程延舟长得好看,但都当这么久同桌了,也没有哪次像这段时间一样,疯狂想盯着人家看。
    真猥琐。
    桑屿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弄得连续几天没睡好。
    幸亏学考前,学校给他们放了一天假。
    他拉上窗帘,在家补觉,睡了个昏天暗地。
    学考当天,一家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。
    今天的早饭几乎没什么油腥,专为桑屿考试安排的清淡营养套餐。
    桑池给他夹了一只水煮虾,放到醋碟里:“考完想去哪玩?哥刚好有空。”
    桑屿本来想说不用,他打算去景城找程延舟玩,反正要去复查。
    不过这是他之前的想法,回忆起自己这几天的不对劲,桑屿顿了顿,把头埋进餐盘里:“都行,你定吧。”
    桑池发现他弟兴致似乎不高。
    不过他没太在意,毕竟这两天考试压力不小,等考完大概就好了。
    毕冉和桑建白显然也是此想法,纷纷给桑屿加了几筷子水煮青菜。
    吃完后,桑建白亲自开车送桑屿去考场。
    连着考了两天,一考完就正式放了暑假。
    某人要回景城了。
    桑屿别别扭扭提出送他去机场,没想到意外在机场碰到了李管家。
    过完年后,李管家来他家里吃过好几次饭呢。
    桑屿现在对他的敌意没有那么大了。
    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婚约要泡汤的关系。
    昨天晚上他还听见父母在那谈论,贺家和他们当地官方合作的旧城改造项目出问题了,主负责人是什么贺家二爷。
    本来贺家内斗就没停过,而且听他父母嘴里的意思,这个二爷的位置恐怕坐不稳。
    反正贺家自己还有的闹呢。
    桑屿送程延舟过去安检,余光瞥见李管家跟着他们,后知后觉两人似乎是同一趟飞往景城的航班。
    “想什么呢?”程延舟侧头。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