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，又让她经历了一次堪比当年让她惊心动魄的场景。
——一个小时前。
裴柘很明显能察觉到这段时间凌淼的心不在焉。
凌淼这些日子很少直视他，或者说是不敢直视他，总透着股心虚。
但凌淼更乖巧了。
在裴柘面前，她几乎什么都顺着他。他想抱就抱，想亲就亲，晚上做爱的时候也异常听话。他要什么姿势她就给什么姿势，他想听她叫哥哥，她就红着眼睛一声一声地叫，情色又可怜。做完之后也乖乖窝在他怀里，任他亲吻、抚摸，一句话都不多说。
凌淼的异常他第一时间就能感知到，只不过那几天他当凌淼刚结束展览工作，神经松懈下来才会这样。
几年前陆森离开，凌淼一蹶不振，直到开了这家陶艺店。
说实话就算陆森不离开，他也会动用他的手段让陆森知难而退的，一个高叁学生什么都做不了，对付他绰绰有余。
虽然有了新的开始，凌淼最开始那一年还是郁郁寡欢地，虽然也有他很大一部分原因，但他很清楚，这一次他不可能放她走。
加上凌淼那时候的精神状态，裴柘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生活，所以他让凌淼搬离了那间公寓，过来和自己一块住。
裴柘把凌淼养的很好。
凌淼慢慢地接受了现实，也接受了裴柘。她精神好了很多，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。
就像现在一样。
裴柘看着一天前监控中——
凌淼笑着和陆森在交谈。
他以往并没有查看店内监控的习惯。
没错，店里的监控摄像头是他帮忙安装的。
裴柘做事习惯留个心眼，他早在安装时就把这台监控录入到自己手机里了，但他没有特意查过监控。
他往前翻，看到陆森第一次接近凌淼已经是一周前了。
即便陆森没了两年前的那股学生气，裴柘也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。
监控镜头中的凌淼对着陆森露出羞涩的笑。
凌淼从来没对他这样笑过。
裴柘的拳头慢慢握紧，又缓缓松开，他起身拿过车钥匙，打开了门。
…
陶艺店里。
陆森今天没带花来，而是带了几盒小蛋糕来。
陆森的助理最近负责关注一些新晋网红店，这些就是陆森授意助理买来的，这家甜品店的蛋糕颜值非常高，很受女孩子欢迎。
小薇和小晴看到这些蛋糕就立马两眼放光，迫不及待地想要尝尝看这个眼馋已久的网红甜品了。要知道这可是每天限量供应的，很多人排队拿号都不一定能买到当天的。
虽然很讨厌这家店的饥饿营销，但吃到嘴里的一瞬间，不得不承认他们家的甜品真的值得排长队打卡。
小薇闭着眼露出享受的表情，感觉这辈子都值了。小晴则是举起手机库库一顿拍，发朋友圈炫耀。
凌淼吃着也微微睁大眼睛，暗叹陆森居然能买到这么好吃的蛋糕。
而就在几个人闹哄哄讨论蛋糕的时候，店门被推开。
裴柘走了进来。
店里热闹的氛围一下变得无比安静，裴柘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。
凌淼猛地抬头，看到裴柘的那一刻，脸色瞬间发白。
陆森也转过身，看清来人后，身体微微绷紧，却没有退开。
小薇和小晴对视一眼，双双默契地拿着自己那份蛋糕跑到休息间去吃了。
裴柘走近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，最后落在凌淼身上。他伸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明显的压迫感：
“最近这么乖，就是因为外面有人了？”
凌淼的嘴唇微微发抖，她低着头不敢看裴柘，也没有出声回答。
裴柘没有继续逼她，而是转头看向陆森，语气淡淡的，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
“陆森是吧？没想到当年灰溜溜跑掉，还能再见到你。”
陆森站在原地，眼神平静。
他没有被这句话刺激到，只是看着裴柘，不冷不热地说：
“当年什么情况，你比我更清楚吧？”
陆森的确很不甘，也很后悔。但那时候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，醒悟后却被凌淼拒绝，他也介入不了她和裴柘之间。
他没有能力，也没有资格。
他顿了顿，目光转向凌淼，语气认真了许多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，我可以争取她。”
裴柘的指节在凌淼腰侧微微收紧，却依旧克制着没有发作。
陆森没有再看裴柘，而是直接看向凌淼，声音清晰地问：
“你们在交往吗？”
凌淼没有回答。
她脸色苍白，嘴唇抿得死紧，眼眶迅速泛红，依旧沉默。
陆森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又看了看裴柘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最后微微点了点头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他没有再追问，只是看着裴柘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：
“我不会再像当年那样退出。”
店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裴柘揽着凌淼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，凌淼甚至感觉到了一点窒息感，可她却接近自虐一般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。
他低头看了凌淼一眼，见她始终低着头不说话，最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今天先回去。”
说完，他半拥着凌淼往店门外走去。
经过陆森身边时，裴柘脚步微微一顿，用只有叁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：
“继续耗着吧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耗多久。”
店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风铃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陆森站在原地，久久没有动。
而凌淼被裴柘带出店门后，才终于忍不住小声地、压抑地哭了出来。
她觉得自己好脏。
也觉得自己……真的好没用。
明明已经决定谁都不要了，为什么还是把事情搞成了现在这样。